【陆之昂x颜末】Let You Go

【特别篇(下下)】

这一篇绝对能完结,我相信我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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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四,我接到了陆之昂的电话。

“颜末,我马上就要回日本了,在走之前,我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
“就在浅川一中附近的那家火锅店吧,大冬天吃顿火锅驱驱寒。”

“晚上六点,不见不散。”


我提前十分钟到达火锅店,刚下车,就感到一股冷风从领口灌进来。浅川的冬天一直都是这样,风大而且寒冷。

火锅店里灯火通明,火锅店外有个叼着棒棒糖的小近视眼儿,斜倚着门框东张西望。

怎么又没带眼镜,我的脸上已经不长痘了啊!

“喂,颜末!”

小近视眼儿乐颠颠的朝我跑了过来,扯起我的袖子就往火锅店里奔,欢快的像个小傻子。

五年的时间,在他的身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他还是那个爱吃火锅爱吃棒棒糖的陆之昂,那个会扯起我的袖子却不会牵起我的手的陆之昂。


“给,你最爱的虾滑。”陆之昂把一盘涮好的虾滑递到我的面前,“今天别跟我客气,多吃点。”

我戳起一个虾滑球,咬了一口,还是熟悉的配方,还是熟悉的味道。

真难得啊,五年,浅川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
“你要回日本了?”

“嗯,明天夜里的飞机。”

“这么快啊……”

“对啊。”陆之昂把漏勺中的羊肉倒在我的碗中,“咋的,舍不得我走啊?”

我没说话。

我不是舍不得他,我只是……不想这么早就说出那句话。

但我实在等不起了,我无法保证三年后我是不是还会这么一心一意地喜欢着他,有些话再不说,就真的说不出口了。

“喂,陆之昂,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啊。”

“因为我想吃火锅了啊,”他一脸理所当然,“我翻遍整个通讯录,发现也就你还算是个闲人,不叫你出来叫谁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别成天说大实话,真没劲。”

“那你想让我说什么?说因为我喜欢你吗?”

我傻了,陆之昂也停下了筷子。我俩大眼瞪小眼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“你刚刚……是开玩笑的吧?”

真是奇怪,我明明一直期冀着他能说出这句话,但当他真正说出来时,我却并没有那么开心。
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我只是下意识地觉得,他在开玩笑。

“嗯,开玩笑的。”

果不其然。

我们都没有再说话。原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这么脆弱,只是一句有些过火的玩笑就会打破。

“你还记得咱俩刚认识那会儿吗?”

漫长的沉默似乎让陆之昂有些不自在,他像没话找话一般抛给我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
“当然记得。你当时和现在很不一样。”

我小心翼翼地抛出话题,努力维持着我们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
陆之昂表现出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——事实上,我觉得他的确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。

“怎么不一样?”

“就是很不一样啊。我刚认识你的时候,你都不怎么说话,为人做事倒是很绅士,但总是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。其实我当初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受女生欢迎,我还偷偷问过班长她们。”

“她们怎么说?”

“她们说你很有趣很平易近人,相处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很自然,还说你很细心,总是为别人着想啊什么的,都快把你夸上天了。”

“但是我还是觉得你闷闷的,就是那种有很多心事的感觉。直到因为不会背书一起罚站之后,你才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整个人开朗很多,跟我相处也没有那么拘束了,你就变成了那个我熟悉的陆之昂。”

“不过啊,我后来还是有点怀念最开始的你,因为之后的你有点烦人。”

“你才烦人呢。”陆之昂笑了,这次是发自真心的笑了。


“最后一盘啦!”陆之昂把一大碗面条一股脑倒了进去,“赶紧把菜再捞捞,别煮坏啦!”

我依言拿着漏勺在锅里搅了搅,把剩下的一些残菜剩肉捞起来,放进陆之昂的碗里。

“你别老给我盛,你自己也多吃点,才多久没见,都快瘦成猴儿了!”

你才是猴儿呢,你全家都是猴儿。

“对了,陆之昂,你当时怎么想着去日本学经济的啊?高中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想考数学系,长大当个数学家来着。”

听到我的问题,陆之昂夹菜的动作明显顿了顿。

我后来知道事情的原委时,恨不得抽死当时说话不经脑子的我自己。

“这不是学数学不好找工作么。”陆之昂苦涩地笑笑,“再说了,你不也是去学经济了嘛,你当年不也信誓旦旦的说,以后要当中国首位菲尔茨奖得主嘛。”

“我想学数学还不是因为你。”

“什么?”陆之昂不可思议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“因为我?”

我看着火锅中起起伏伏的晶莹透亮的面条,我已经没有时间了。

“陆之昂,我喜欢你,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,你知不知道。”

他懵了,但我没有,我很清醒,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
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。

陆之昂你别笑了,笑得真丑,跟哭一样。

“那你呢,你喜不喜欢我?”

我把全部的勇气押在这一句话上,没皮没脸地问了出来。

坐在我对面的少年抿着嘴,看着我,表情似乎有些难过。

你是在为我难过吗?

还是为这段被我撕破的友情难过呢?

我闭上了眼睛,再也鼓不起勇气看他一眼,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,我似乎看到有一滴泪落在他的泪痣上。

是我眼花了吗?

大概是吧。

过了许久许久——可能也没有那么久,我听到了陆之昂的答复。

他用颤抖的气音说:

“对不起。”

我听到了凳子被拉开的声音,他走了。

火锅里的面条火候正好,他却不愿意吃了。

我早就料到了不是吗?

为什么还要难过。


回家的路上,我收到了来自陆之昂的短信。

“颜末,刚刚吃饭的时候你问我,为什么要去日本。”

“对不起,我骗了你。”

“我去早稻田,是因为,那是我的母亲的遗愿。”

“颜末,我们……回不去了。”


第二天,正月十五,我求了颜大壮许久,才喝了几瓶啤酒。

我喝醉了,其实我酒量很好的,然而我喝醉了。

颜大壮把我架回卧室里,我看着床头挂着的那幅画,有点儿委屈。

那是高二那年陆之昂送给我的画。

我脾气一向不大好,于是我把那幅画摘下来,砸了。

喝醉了嘛,总要放纵自己一次。

画框是陆之昂送给我的,有些年头了,一摔就变得四分五裂。我把油画从画框的残躯中抽出来,无意间,瞥到画布后的一角有铅笔划过的痕迹。

那是一行字,写在“颜末”的正背面。

“今夜は月が绮丽ですね”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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